被一次次剥夺了话语权的霍小姐立志:一定要说好上海话!
一次,她去医院切除扁桃腺,术后,看到自己吐出的一大口残血,心里一嘀咕“那么多血啊!”话到嘴边,被翻译成格里格楞的“介许多血血……啊!”就这一句“血血”惹来护士小姐的白眼:“介大的人了,还要发嗲!”
大学时,霍小姐勤工俭学,给一小学生做家教。下课后,小孩的家长总是用上海腔普通话和她套近乎。“哦哟,霍老师,你们外地人在上海也蛮辛苦的哦,还要出来打工赚学费。”终于,他们说出了霍小姐最怕听到的话。“恨不得把户口本、身份证统统掼出来——我是正宗上海人!”
直到参加工作,这种种的尴尬才慢慢化解。“公司老板是美国人,打工的有一半是外地人,平时要么说普通话要么说英语,上海话不通用的。”有个同事居然和她一样,也是不会说“上海闲话”的上海人,“大家用普通话聊天,感觉很舒服。”倒是“新上海人”们常常“抗议”:“你们为什么不说上海话?我还想从你们这里学一点呢!”
唯一让霍小姐“气愤”的是,她的父母在家一口普通话,对外却马上换成了正宗的上海话。每次,她想用自己的“洋泾浜”和二老“切磋”事,他们总是笑道:“算了,算了,你学不会的。”
家庭结构的多元化:
“联合国”多语种生存
27岁的上海人不会讲上海话,那是少数。20年后,27、28岁的上海人不会讲上海话的,或许会成为多数。因为家庭结构变了。
何先生的父亲是上海人,母亲是无锡人,妻子是内蒙古人。女儿何雪出生前,家庭成员间的对话很有趣——夹杂着上海话、无锡话、上海腔普通话、内蒙腔普通话,偶尔还会蹦出一两个蒙古语词汇……俨然一个小“联合国”。
生活在多种语言环境下的何先生,有意识地用上海话对牙牙学语的女儿进行启蒙。然而,小家伙进了幼儿园后,上海话越说越少,普通话越说越溜。何先生提出 “抗议”,“至少在家里的时候多说说上海话。”女儿也不示弱,屡屡以经过“改装”的上海话,刺激他脆弱的听觉神经,比如,把“肥皂”说成“便造”,“三角”说成“三国”。帮她纠正发音,小家伙居然怒目圆睁:“我是‘普通人’,应该说‘普通话’!再说,妈妈听不懂上海话!”
何先生无奈“缴械投降”。
如今,小家伙跟妈妈说话,小舌头一卷、“儿”音不断,什么“没事儿”、“玩儿”;换成和奶奶说话,末了总是托一个“的哇”,像什么“你快吃饭的哇”,无锡口音重得很;最有趣的,是小家伙和新来的苏北保姆阿姨的对话,“她们讲半天我还什么都没听明白,就知道小家伙最后那句肯定是‘乖乖龙帝恫’。”
但,在另一位上海爸爸黄先生看来,何雪足可以做他女儿的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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